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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 海棠 柑桔




月亮· 海棠· 柑橘
“曲曲折折的河塘上……”,思绪中不时浮现出《河塘月色》那段优美的句子。终于,
起身走出这另人压抑的教室,还是去领略一下中秋的河塘月色吧。
打开车,不经意地抬起头,我惊呆了。眼前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月亮呢?我四处
寻觅,但那天空在三教明亮灯光的折射下更加显得昏暗,我想挪动脚步,却又找不到可
以下脚的路。
“也许自习会更好一点吧”,这样想着,我极力摸索着向前走。快要到教室门口时,有
点胆怯地抬起头,我惊愕了。眼前就是那轮圆月,似在向我招手,但却又有些昏暗。
看着,想着,渐渐模糊下去,那轮圆圆的月……
小的时侯在家,经常可以见到一种与苹果形状相似只是要小得多的水果,绿绿的,熟的
时候微红,我们习惯叫它海棠。我家就有一棵海棠树,不过听爸爸说,海棠很酸,所以
我一直不敢吃,也从来不去注意它。每每喜欢花的朋友说及海棠花,我总是不以为然,
尽管我很喜欢花的美丽和典雅。
读高中后,家离学校很远,我不得不住进学校的宿舍,每次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回家。刚
开始有点想家,想念自己的亲人,想念自己的玩伴,更想念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天地。但
是充满激情的高中生活,很快让我淡漠了那种思念,而融入了共同的快乐和对生活的憧
憬。和大家一起对酒当歌感慨人生几何,和同学一起去卡拉OK厅分享自己的忧愁和快乐
,大家聚在一起一遍遍地唱着生日快乐歌,偶尔也会一起打牌到天亮,虽然惹来一整天
的无精打采和老师的怒目,但我们仍旧坚守着这片属于自己的阵地。
没有感受到时间的飞逝,更没有感慨过岁月之匆匆,我们进入了紧张的复习备考阶段。虽
然没有以前的逍遥和自在,而多了一份紧张和疲惫,但我们仍旧继续着我们共同的梦。

放假的前一天晚上和朋友闲谈时,偶尔谈到了海棠花。“海棠”,对于我来说是个久违
了的名词。现在想来,海棠花是否漂亮,海棠的果实是否非常之酸,我一无所知,也许
也无须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盼望假期的到来,总之,在高考前的几天还是放假了。拖着疲惫的身
体,我回到了家,这一次,我看到了海棠树。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七月,正值海棠鲜花盛开的季节。在一个夜风徐徐的夜晚,我驻足
于海棠树前,第一次清楚地看着那海棠花。它也看着我,有点惊愕,又似在揉着眼睛。
眼前的海棠花没有其它花的艳丽,但那仅有的一丝无法隐藏的忧郁却让我感受到了未曾
有过的内疚。它看着我,开始微笑了,似乎在给予我勇气和信心。最后,它扭向了一旁
,遥望着天空中的星星。看着海棠花的样子,我有点失落,以前的自己为什么就不多看
他一眼呢?
高考,对于任何参加高考的人来说都是异常紧张的。每一次走出考场,都会看到很多考
生面带压抑,而我却总是淡淡的一笑。面对那些无处着手的难题我也曾苦恼过,但那时
我想起了海棠花了望星空的眼神,想起了海棠花那给予我自信的微笑,这给了我足够的
灵感。
我顺利地考入了理想中的学校。还记得那天,我兴奋地拿着录取通知书来到海棠树前,
海棠花在暖风中摇摆着和我分享快乐。但夏天的风总不会长久,慢慢的,风停了,海棠
花又扭向了一边。我看不到它的姿态,但我可以感受到它的忧郁,毕竟我马上就要开学
,就要离开这仅仅看过几眼的海棠树。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去看看海棠花,希望这样可以给那被我遗忘多年的海棠花以安慰
。但我从来不敢晚上去,因为怕看到它那了望星空的眼神。起先,它常用摇摆的花朵来
欢迎我,安慰我内疚的心。但慢慢的,他开始枯萎了。我有点害怕,我无数次地祈祷上
苍留住这可爱的海棠花,给我们留下多一点时间。但这一切都过于苍白,它还是凋谢了
,那一天,我很难受。
以后的每一天,我只有去看那绿绿而又可爱的果实,看着它一点点地长大。
终于,在海棠刚刚成熟的那一天,我坐上了西去的列车——带着一颗海棠。
来到学校,我小心地把海棠放在床头,每天都在睡前看一眼它那绿中微红的表皮,看一
眼曾经是朴实无华的鲜花的它。一天一天地看着,慢慢地,海棠有点发黄,继而有点发
黑了。“它不会腐烂的”,我这样来安慰自己。海棠,我会为你向上苍祈祷的。可最后
那海棠还是腐烂了。
我陷入了忧伤,陷入了沉思。也许海棠的腐烂给了我足够的启示,它让我明白,其实我
本来就没有真正接受那酸酸的海棠,有的只是一种内疚。我固执地将它带到身边只会加
速它的腐烂。
我开始试着忘掉那海棠,我相信我会做到的,更何况我不喜欢海棠并没有错。
渐渐地,我的生活中不再有那海棠的影子,有的只是大学生活的丰富和激情。
又是个无聊周末,和室友一起去清华超市闲逛。室友说要买柑桔,我没有兴致,只有在
旁欣赏他的高谈阔论。不经意间朝那堆柑桔看了看,我震撼了。在那堆柑桔中,有一个
是如此之特别。虽然它没有其它柑桔光滑的表皮(其实并不一定没有,只是我没有发现
而已),但却有种很特别的东西吸引着我,如果非要让我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我所能
想到的只有“适度”二字,其余的我就无法形容了。
我把那柑桔小心翼翼地带回宿舍,放在床头,趴在床上仔细地观赏着,品味着。这一夜
,我没有和室友天南地北地胡侃,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在关灯后仍旧想
着那很特别的柑桔,渐渐的,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朦胧中抬起头,那柑桔却已经无影无踪。我惊呆了,四处寻觅,急得满头大汗,一个角
落一个角落地找下去……
我惊醒了,满头的冷汗。我无法入睡,打开手电看了看,那柑桔好端端的躺在那。我欣
慰地笑了笑,看了一会,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我起得很早,伸伸懒腰。这下我真的惊呆了,床头的柑桔呢?难道还在梦
中吗?我跳下床,不知把整个宿舍翻了多少遍,最后无奈地呆坐在床上……
我不知道柑桔是怎样不见得,也不想知道,我所能做的只是希望它能在腐烂之前重新回
到我的床头——在我醒来之后。
很快就喜欢上的东西并不一定是最美的,但却足以给人留下最美好的回忆。不管怎样,
我仍然会说:柑桔,我爱你依然。
……
眼前的月亮渐渐清晰起来,尽管还是有点模糊不清。不过我相信,明年的今天,我会见
到完美的中秋圆月。
走进了教室,继续我的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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