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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冬雪.鸭趾草





    公元2003年11月7日凌晨,我突然醒来,没有恶梦,没有尿意,没有渴意
的就醒了。睁着眼睛看白白的墙壁,白白的天花板,昨天真是不寻常的一天
呀,脱轨从中午开始,关键词是"表哥"、"冬雪"和"鸭趾草"。

    表哥走了,就在上上周我还看到的与大家快乐逗嘴的表哥走了。
    看着他平静地躺在那,我以往对太平间的恐惧一下子消失了。表哥睡着
了,睡得那么香甜、彻底,估计这次是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吵到他了。
    搀着瑟瑟发抖的舅母回家,我不知如何去安慰这送黑发人的白发人,只
能时不时地紧紧拥着她的胳膊,希望能给她增加些微力量。这树叶还没落尽
的初冬啊,刮起的风却已能让人凉透心骨。

    冬雪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夹着这个季节罕见的雷声来了。
    雪,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等我从表哥家出来时,地上已有了积水
和积雪。
    从车站到宿舍还有一段距离,还要横穿一次马路。下雪路滑,车行缓慢。
车灯照着雪花的旋舞坠落,由远及近,再拉远。你说,如果我就在此刻倒下,
如一片雪花般地坠落,然后被这冬夜的雪水掩埋,会不会也有一盏灯来照亮
我的死亡之舞?

    鸭趾草发新芽了,在凤仙花不停落叶的冬天,她却从土里冒出了一枝新
芽。
    挟着一身寒气地回到宿舍,拼命找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擦桌子,拖地,
洗澡,当所有事情都弄完了之后,我只好爬上凳子端详书柜上鸭趾草,也许
她能告诉我一些什么。
    新芽只有两片叶子,芽白色,倒八字形支棱着,稚嫩得让我想到孩儿脸,
充满生机得也让我想到孩儿脸。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晨曦已爬上了窗帘,我终于又有了睡意。迷迷糊糊
中,感觉窗外已经有人在铲雪。嗯,风雪之后总会有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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