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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一段《不夜之侯》里面关于茶花的描写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最好最好的地方,香的地方,绿的地方,……对,一直往前开,一直到洪春桥,
然后转弯。……是的,这里的路很不好开,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你说什么,你说我
把你带到郊外来了。杭州的郊外不好吗?你闻,你闻,你闻到香气了吗?停车,停车。
好了,现在一切都那么安静,你应该闻到那股香气了,你闻到了吗?”

    一直也没有说上一句话的罗力,此时停了车,马达声音一息,世界就因此沉寂——
空气在杭州西郊的山间渗发出一阵阵的夜的甜意。罗力下了车,朝天空看,他呆住了。
他从来也没有上心看过杭州的圆月亮——他曾想这样的圆月是应该留到回东北老家时再
看的。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夜空还是那么样的压抑,天空垮下来一多半,就那么昏沉沉
地、摇摇欲坠地、干钧一发地挂在人们的头顶,怎么突然间,就一下子清明爽朗了呢。
罗力回过头来,一下子揽住自己的心爱的姑娘,说:“我可真不明白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你是仙女儿变的吧?”

    “我可不就是仙女变的,你怎么才知道?你看仙女把你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这是一片舒缓的斜坡,从这对青年男女的脚下往前延伸,一直伸到他们肉眼看不到
的月光的深处。斜坡上稀稀落落地长着一些棕桐树,疏疏朗朗地展开着它们的大叶子,
东一片,西一片地从树枝上伸发了开去,在夜风中轻轻地摇晃,像那些微醉酸醒地正从
长堤上独自归来的长衣宽袍的僧人。罗力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的怀里,喘着气低低
地发了出来:“你看那些树,它们就像是从月光的湖水里刚刚捞上来似的。瞧那些大叶
子,摇啊摇的,窸窸嗦嗦的,月亮水就从那上面滴滴答答地落下来了。你听见了吗?”

    瞧!那些大棕们树的广大的两侧一眼看不到边的、那些在月光下一大团一大团簇拥
着的、整整齐齐一排排的、发着铁绿色亮光的,那是什么?它们一大朵一大朵地蹲在地
上,圆圆的身上还缀满了小白花,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月光在它们身上开的花吗?
    
    女人的声音又开始喘息了:“瞧你说的,你没有看到过茶蓬开花吗?陆羽说茶树‘
其树如瓜芦,叶如桅子,花如白蔷蔽,实如并相,茎如丁香,根如胡桃’。听见了吗,
花如白蔷该,你看你看,你看她像白蔷蔽吗?”
    
    罗力愣了一下,亲了亲寄草的脸:“对不起,我不知道,谁是陆羽,是你们家的人
吗?”
    
    寄草也愣了一下,然后弯下了腰,发出了咕咕咕的笑声,和鸽子发出的声音一样。

    “你在笑话我?”罗力便警惕地问。

    “你说得很对,陆羽就是我们家的人。”寄草不笑了,她突然陷入了沉思。

      罗力从吉普车上取下了大衣和军用雨衣,拉着寄草的手,走进了茶蓬的深处,说
:“来,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说真的,我还真没看见过茶树开花呢。”

      他们在茶蓬下找了一处避风而又宽畅的地方,把雨衣铺在下面。月亮那么大,一
切都和白天差不多了,他们两人就抱成了一团,把大衣披在身上。

    周围一阵乱晃,茶树抖动起来,罗力绷紧上身,按住寄草,轻声叫:“谁!”

    寄草又咕咕咕地笑了,掰开了罗力的手,说:“那是睡在茶蓬心子里的鸟儿呢,瞧
你把它们吵醒了,还倒打一耙。”

    罗力一屁股坐了下来,舒服地躺下了,顺便把寄草也扳了下来,那动作又粗鲁又亲
热,一下子地就把寄草的头接到他的胸膛上了。“俺的娘哎,俺可真没想到俺的媳妇能
成这样,这么大的学问,俺可怎么受得了,受不了啦,受不了啦!”他突然用地道的乡
音说了这么一番话,把寄草笑得起来又趴下,趴下又起来。笑够了,终于安静了下来,
就靠在罗力身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罗力搂着寄草,满意地叹了口气,说:“这地方好。”

    哎,我该怎么告诉你呢,你这远远地从东北来的人儿,我可真没法对你说明白,所
以我才把你带到这里来了。瞧离这里不远,那边,鸡笼山里,也有一片茶园,那里就有
我们的祖坟。每年冬至我们都要去上坟。我们路过的茶山,茶蓬长得可好了,有半人多
高呢。这时茶花正发,月笼万树,要是你突然站住,对花儿默然生笑,此时忽生一种幽
香,就是深可人意的了。你看这花,瓣儿雪白,和那剪云绍一般,心儿呢,又黄得如抱
檀屑。嘉草姐姐最喜欢茶花了。她站在茶树蓬前就不肯走。这时嘉和大哥就总是为她折
回数枝,插在青花触中,那可真是技梢苞今,颗颗俱开,整整能开上一个月呢。别小看
这不上名堂的茶花,群芳谱里未必有她一笔,可是她香沁枯肠,色怜青眼,素艳寒芳,
自可与春风另有一番姿态迎隔啊。可惜,世上的人知道她的又有多少呢?

    当寄草啼啼咕咕地偎在罗力胸前,说着那些他时而能听懂时而又听不懂的话时,他
突然心生一惊,立刻把胸前的女人紧紧地抱住。“你怎么啦,你怎么啦?”寄草吃惊地
问,她想把自己的身体从男人的胸膛中挣脱出来。可是不行,罗力把她越抱越紧,然后
,对着她耳朵说:“真奇怪,刚才有那么一会儿,我把这场战争给忘了。”
  
    寄草一下子就不动弹了。她就那么紧紧地搂着罗力,两个年轻人都似乎意识到有一
件重大的事情,将在始料未及中发生。他们想到了这一点,并为此而感到说不出来的紧
张和难以言传的羞愧。茶树下的欲望啊……大地上的茶树蓬儿啊,它们激动得寨寨审案
地摩擦着叶子,它们的花儿激动地级不住枝头,掉在了这对年轻人的身上。还有茶树心
子里的鸟儿们,它们嗽声不语,只怕打搅了佳期好梦。还有月亮,她看着这对炮火迸发
的前夜的年轻人,她是什么也不说的,她默许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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